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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东莹”平房是我家

发布日期: 2019-12-02 信息来源: 2019年12月2日金华日报第9版 作者: 丁耀明 字号:[ ]


2019122日金华日报第9

“东莹”平房是我家

丁耀明

“绿树村边合,青山郭外斜。”唐朝诗人孟浩然的诗句,真是切合上世纪60年代至80年代东风莹石矿所处的武义杨家村的自然地貌。这里小山多,东风莹石矿生活区与工作区界限分明,除了新村的楼房之外,居民住宅大都是平房,它们星罗棋布地建在山脚下、山坡中、山顶上以及330国道旁。

生活中心大食堂左边的百货商店后面,有一条通往新村的大路,往右的第一个交叉口顺着一条弯曲的石阶拾级而上,可以看见绿葱葱的半山坡中,有一排用青砖和瓦片盖成的平房,那里就是我家曾经的住处。

五湖四海

东风莹石矿的干部、职工来自四面八方,据说有19个省(市、自治区)的人在该矿工作过。与我家住在同一排平房的邻居,分别来自沈阳、青岛、上海、婺源、杭州、温州、绍兴、长兴、慈溪、义乌、武义等地,还有来自陕西的南下干部和浙南游击纵队福建籍干部。各家籍贯不同,方言不同,习惯不同,从天南海北聚集一起。

我父母分别于1956年、1958年从义乌被招工到东风莹石矿。他俩的婚房就是这半山坡上的平房。我与弟弟也出生在这里,生活在这里,学习在这里。

“杨家普通话”说起来洋洋洒洒,听起来比较怪异,就是因为东风莹石矿这个大家庭的人员来自四面八方,工人中以武义人最多,其次是永康人、义乌人和东阳人,旁边的杨家村地处武义与永康的交界处。特殊环境形成特殊方言,武义话或永康话加上普通话的作用,慢慢形成了“杨家普通话”,自然而然地把甘蔗头说成“马西头”,油条叫成“天罗西”,把这样子讲成“个样子”……

与众不同

我们住的这一排平房较独特:里间外间由一堵墙隔开,成两个方形卧室。我家外卧兼作客厅和餐厅。每家房门的左边是厨房,相邻厨房之间上方用瓦片盖着,也是一个小活动空间。房前是一条两米宽的笔直道路,道路旁是用石块砌起的20多米高的陡壁,上面用砖头砌的空心墙作栏杆。在此远望对面山坡,可以看见0号大井和附近的机电车间。

平房两旁建有各家的柴房,还有可供两三人使用的露天洗衣池。后山顶上有东风莹石矿广播站的高音喇叭和提醒时间的鸣号器,我们叫“摇点”,这样的布局在杨家矿也是鲜有的。

我们所住的平房地理位置得天独厚:距离大食堂和打开水处很近,下山就到;矿医院在同方向的山坡上;大食堂右对面是澡堂,正对面是汽车队,左对面是煤饼场;翻过平房的后山就是新村和学校。

在我的记忆中,邻居之间和睦相处,守望相助。他们工种不同,有机关干部、医生、护士、工程师和工人,工人又分机电车间工人、选矿工人、开卷扬机工人、车队工人……

“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。”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矿医院医疗设施先进,单是X光机在金华衢州区域十分罕见,邻居绍兴人孟荣昌就是操作该设备的医生。由于矿内外的病人比较多,他成了最忙碌的医生。

1980年东风莹石矿改为东风莹石公司后,我们的平房中先后出现了两位工程师出身的经理:一位是种道义,上海人,朴实敦厚,稳重干练,说话言简意赅,他家的房子有我家一个半那么大。19811116日,已工作的我回到家里,种道义招呼我们到他家观看世界杯女子排球决赛。大家加油呐喊,既高兴又焦急,到了吃饭时间,大家小跑回家盛饭夹菜,马上回来看比赛。这一天,我在电视机前见证了中国女排第一次荣获世界冠军,领略到了“中国女排精神”。

另一位是王善庆,慈溪人,双目炯炯有神,透着精明与自信,说话铿锵有力。我家在第三间,他家在第四间。我家落地电风扇出问题,都是王经理帮助修好的。

妙趣横生

平房前面的空地是我们小孩子的乐园,我们在空地上跳方块、滚铁环、滚弹珠、打陀螺、拆线、唱歌、跳橡皮筋、跳舞……小伙伴们还会走下山坡,双手后摆,进行跳石梯比赛,到后山拔笋、放风筝、打泥巴仗、戴着竹叶帽躲猫猫……

小孩们经常把小书桌搬出来,一起做题目,一道看书,一块讲故事。

临近过年,各家准备年货,用糯米面做花,我还会做成复杂的松树果形状,大人小孩都会做,大家相互帮忙,洋溢着浓浓的邻里情;制作冻米糖,两三个大人互相配合,一气呵成,看看就甜滋滋的。

我常在家里的一堵白墙上写写画画:用铅笔抄写毛主席语录、毛主席诗词,写拼音生字,做题目……父母不仅没有责备我,还表扬我呢。只是春节前他们会用白石灰把墙重新粉刷一遍。

寒暑假,父母上班,我们在家烧饭,没有钟表,小伙伴们想出了办法,根据太阳的投影确定烧饭时间。买菜可去大食堂,有两次因为高兴,我跳着石梯下山去买菜,没有站稳,头先落地,额头碰破流血,到医院缝了几针,伤疤到现在还有呢。

一次到电影院看《烈火中永生》,回来的路上,田瑞芝医生看了看我说:“你很像小萝卜头!”旁边的人们都点头赞同。从此我这个外号被平房的邻居阿姨叫出名了,至今还有人这么叫着。田医生的丈夫徐良是温州人,我时不时向他学温州话,可是我只学会几句,对我来说,温州话是最难懂、最难学的方言。

父母时常邀请义乌亲戚的孩子来玩,他们趁放假机会到我家。他们羡慕我们这里的自然环境、生活条件和邻里关系,总是高高兴兴地来,依依不舍地走。在上海工作的叔叔,到杨家来就要我们陪他去爬山。他说,上海市区没有山,他到这里就是要享受登山的乐趣。

知识青年上山下乡,陕西渭南籍邻居的大儿子与我一同下放到武义农村,分配在同一个小队。我俩住在猪栏旁,臭气熏天,后来慢慢适应了。我们俩一同劳动,一同吃饭,一起回家探亲。

因为矿山建设,一大群陌生的人聚集在一起。平房邻居勤劳善良,他们的音容笑貌深印在我的脑海里,难以忘记。

【责任编辑:叶明珠】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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